为诗而生的顾丁崑

来源:第四师文联  作者:为诗而生的顾丁崑  点击数: 发表时间:2018-03-01 18:34:47

为诗而生的顾丁崑

◆◇郑清英

五十多年前的1963年9月,我和顾丁崑乘同一列火车去新疆,到了伊犁分配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四师干部政治学校学习会计统计,这才认识了他。白净的脸,见面先笑,要讲话还没开口脸上就先浮起了红晕。知道他爱看书喜欢写诗,想着也只不过是个业余爱好罢了,没想到做了一年半的同学毕业分手后,我老老实实做统计当会计,一生陪伴着十个阿拉伯数字,到老还在纠结着数字的真假对错,而他坚持着自己的梦想,一生陪伴着几千个汉字,却把文字语言都变成了美妙的诗歌。

尽管同在伊犁地区工作,但分手几十年间没见过几次面,待他退休回上海后,虽然每年能见上一、二次面,但也未及深交,有点隔行如隔山的味道。直到前年要为进疆五十周年和当年的会训班编辑纪念专集和视频光盘,这才开始有了比较频繁的沟通,交流中才觉得已经有些名气的他,却依然如五十年前般的单纯和可爱。他写了《丰碑》这首诗,却要我这个外行提修改意见,我只好运用审计的功夫去鸡蛋里挑骨头,原本只是想应付一下,谁知他却分外高兴,竟逐字逐句地与我探讨起来,这也才让我发现自己虽然写不了诗,却好象还有点润色的能力。他要写《祖国我的爱很深很深》,给我讲他的构思,我一听要从五十年前到现在,从上海到新疆,时间和地理跨度这么大,感觉是老虎吃天无从下口啊,结果他说已经想好了个开头:“黄浦江上潮水平,我看见天山的倒影,海关钟声又敲响,我听出大漠的雄浑”。我感到他真有才却又不骄不傲,确实名副其实、名不虚传。在交往中我被他对生活的热爱、对情感的执着所感动,觉得对这位老同学真的太不了解了。

二十年前的1995年2月我调回上海,他在伊犁为我送行,送给我《蓝马车》等两份手抄的歌曲曲谱,开始拿着这两张薄薄的纸并没有感到有什么特别,后来才知道《蓝马车》对于他的重要意义。1969年是他经受政治上和个人感情方面双重打击的时期,在处于人生最低谷的时候他写下了《蓝马车》这首诗,并于1975年正式发表,二十多年后也就是在为我送行的前几天,刚刚由西部歌王王洛宾谱好了曲。顾丁崑把他非常珍爱的这份礼物送给我,是祝福我即将开始新的生活,也是希望我回到上海以后不要忘了老朋友,不要忘了新疆,这使我非常感动。所以当他退休回上海后,谈起想整理近年的作品准备出书,却又担忧经费时,我对他说抓紧时间整理,经费我可以资助。当时他瞪大双眼看着我,他知道我并不富裕,似乎感到意外。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冲口而出地承诺资助,但有一点我是清楚的,为他这样做值得。所以在顾丁崑病重的四个月中,我阅读了他的许多作品,查阅了大量相关资料,并以《感性的诗人》为题连续编写了十二篇文章,试图从不同的角度反映和理解我们的诗人。现在他不在了,我决定为他出一本纪念专集籍以还愿,我想通过同学、同事、同行、朋友和读者的不同视角,还原一个平民的、草根的、朴朴素素的顾丁崑。感谢许多认识和不认识的朋友,像接力赛一样一个转告一个,积极地给我提供资料,直到预定截稿日期前几天还有稿件发来。看来,许许多多的朋友、读者都像我一样,被顾丁崑所感动,想重新认识顾丁崑。

七十年前的春末,在推窗见河、开门有桥的浙江海宁硖石镇,一个普通家庭里喜添了一位独子,山清水秀的环境和父母姐妹对他的格外呵护,养成了他潇洒纯真、情感丰富而又敏感内敛的性格,直至老年依然觉得自己是个老顽童,他就是我们的顾丁崑。

幼时他的家就在诗人徐志摩家的附近,顾丁崑的父亲认识徐志摩,自己也会写一些诗,颇有一些诗人的气质。顾丁崑七、八岁的时候,见到母亲在读父亲的一首诗时不停地揩眼泪,使他惊奇于诗的魅力,自此开始对诗产生了“一探究竟”的兴趣。

由于家教甚严,学生时代的顾丁崑比较内向,但学习成绩很好,还爱写诗,初中时就被同学们称呼为“小诗人”,他与班里另外两位喜欢写诗的同学的笔名中都有一个“天”字,于是也被大家叫成“三天”小组,语文老师也经常把他的诗和作文当做

范文在课堂上朗诵。高中时顾丁崑就写了长诗《情寄多浪河》,还在上海沪东工人文化宫登台朗诵了自己的另一首长诗《龙潭》,后来又喜欢上了戏剧,写了歌剧《草原上的琴声》。1963年在上海凤城中学高中毕业后报考上海戏曲学院未果,他想:既然上戏“没戏”,那就远走高飞,到充满诱惑力的“歌舞之乡”去罢,于是十八岁的他毅然奔向塞外江南的新疆伊犁,出生在东海边的顾丁崑就此在遥远的西天山生活了整整四十三年。

在西行的列车上,顾丁崑巧遇贺敬之、柯岩、郭小川等大诗人。贺敬之看完了顾丁崑的一本习作,对其中的《白杨春思》和《情寄多浪河》等诗作进行了点评,还留下了通信地址,叮嘱他要注意多方面提高艺术素养,做一个有深刻思想的人。

顾丁崑到达新疆的第一站是在农四师干部政治学校第六期会训班,全班五十多位同学大部分都是一个火车皮来的上海支边青年,这是一个“革命大家庭”与学生情调的奇妙结合,在团结友爱氛围中的生活和学习,成为顾丁崑青春年华中最美好的记忆。在班里的他非常喜欢看书写诗,那时的同学们都认为他是不切实际地想当诗人,因而调侃地称呼他为“浪漫”。然而,他却因为“写诗歌需要激情,当会计需要冷静”的矛盾而苦恼不已,于是他写信向贺敬之倾诉,贺老对他的来信两次热情作复,指出写诗歌和当会计都需要革命热情,两者并不矛盾,而且你还年轻,要经受生活磨练,不要急于当诗人。来自长者的一番真诚的话,使顾丁崑得以安心地继续学习。在学校领导的理解和关怀下,他又开始了诗歌创作,在农四师《跃进报》上第一次正式发表了诗作《光荣花》,参加全师1964年文艺会演的另一首诗《写封信给妈妈》也赢得无数支边青年的心灵共鸣,1965年上海慰问团到伊犁时,慰问团团长宋日昌副市长为此专门召见了他,并将《写封信给妈妈》这首诗印刷了一万份,分发给其他地区的上海知青。在会训班学习期间,顾丁崑还阅读了大量文艺创作理论和新疆历史书籍,从中知道了关于汉朝细君公主到乌孙国“和亲”的历史,为四十年后提议建造“伊犁汉家公主纪念馆”,并负责撰写全部解说词留下了伏笔。

2013年9月在回忆五十年前农四师干部学校第六期会训班难忘的学习生活时,顾丁崑写下了这样的诗句:

老同学见面,怎能不笑逐颜开?

岁月的风霜雨雪,全变成笑的灿烂。

经历过曲折回环,有资格回忆过去了

到了这把年纪,说的却是青春无悔。

说起新疆,那是我们曾经抛洒汗水的热土;

说起伊犁,那是我们梦牵魂绕的心灵圣地;

而会训班,是我们笑得最畅,说得最多的缘由和话题。

会训班学业结束后的1965年上半年,顾丁崑参加了社会主义教育工作团,到了昭苏的一个民兵连队。冰天雪地之中住在国境线边上的“地窝子”里,顿顿黑面馒头和洋芋蛋(土豆),与战士们同训练同劳动。但初次领教艰苦的生活没能影响他充满诗意的心情,他写下了参加工作后的第一行诗句:“昭苏三月,雪化了又积了,百灵鸟的歌声,来了……又去了……”。在这里,顾丁崑参加了突击队与前苏联边防军人进行了面对面的保卫国土安全的斗争,作为突击队里唯一不是共产党员的他,受到兵团副司令员陶晋初的表扬,引发了他作为一个军垦战士的自豪感,他模仿着惠特曼的口气写下了在昭苏高原的第一首诗《中午,在国界那边》。

顾丁崑在社教结束后来到地处尼勒克的二牧场(现七十九团)供销科分管物价管理工作,虽然这里离伊宁市有二百多公里,但工作还算轻松,同事也都热情。这种情况很快因为文革而逆转,他不但在政治上受到歧视,还差一点被“敲掉”,后来被下放到远离团部六、七十公里的十二连当司务长。也就在这艰难时期,他坐着一辆兰色的马车,渡过巩乃斯河赶了几十公里路前去寻找暗恋了多年的心中女神,希望能得到情感上的寄托。然而当他找到这位女同学时,她刚刚举行过婚礼。在表达了自己衷心的祝福后,顾丁崑匆匆返回,在一路铃铛声陪伴的绵绵伤痛中,边流泪边默念着:“蓝马车,奔驰在中亚细亚原野上,……车上坐着我心上的人,她将要去做别人的新娘……我吹起牧笛为她送行,把她送进天边的太阳。”数年后这些令人心颤的诗句以《蓝马车》为题刊登在《词刊》上,二十五年后这首诗经王洛宾老人谱曲并亲自传唱而名扬全国。政治上的歧视、情感上的失落、生活条件的艰难困苦和连队事务性工作的烦琐无趣,使顾丁崑处在了人生的最低谷,但所有的这些并没有使他就此沉沦,他认定“再暗淡的生命,也要心存一线光明!”。在巩乃斯河北岸铁木里克荒滩的三年中,他开过荒、喂过**、赶过羊,为改善食堂伙食下河捞鱼被冲走过,为连队买砖茶骑马途中被摔下来,差点被玉米茬戳成满身窟窿,可是连队领导和职工对他的关心也给他带来许多温暖。他在铁木里克创作了组诗《荒原》等作品,在这些作品中,顾丁崑诠释了对人生的积极理解,抒发了对“太阳”的执着追求。1972年顾丁崑调回团部,先后在团子校、宣教科任职,在此期间,他成了家,有了孩子,还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从此明确了“以弘扬先进文化为己任”的创作原则,《红草莓》、《红日出天山》等许多诗作自然而然地由他心底涌流而出。

1981年顾丁崑转为专业作家以后,更是开始攀登他人生的高峰。他先后担任《伊犁河》杂志社编辑、副主编,伊犁州作家协会秘书长、副主席、常务副主席等职务。不管在什么岗位上,他都不改本色,勤勉工作,创作的作品也从新诗扩大到歌词、戏

剧、散文、电视片,收获了丰硕的创作成果。他写下了《追赶太阳的河流》等许多佳作,代表作《阿尔莎郎》获得新疆“天山文学奖”,为农四师写的师歌《情满伊犁河》获得国家“五个一工程奖”,《新疆有条美丽的河》入选共和国五十年优秀作品,《初雪》、《伊犁河,一个奔腾的主题》、《乔丽潘》等诗歌在全国性评奖中获奖,出版了歌词作品集《新疆有条美丽的河》。在顾丁崑的提议下,伊犁建造了“汉家公主纪念馆”,并由他撰写了全部关于细君公主和解忧公主的历史故事《汉家公主》,为发掘伊犁历史文化作出了重大贡献。他还积极扶持后辈、努力发现和培养文学新人,1987年他主编出版了倍受关注的十辑《伊犁诗丛》,使得刘亮程(现任新疆作协副主席)、陶若凌、陈英梅、单守银(现任伊犁垦区报社编辑)、张国明(现任诗选刊杂志社社长)、张晓林(现任绵阳市作协副主席)、王建刚、屈直、刘明轩等当时20来岁的年轻诗人开始在文坛崭露头角,成了当年新疆文坛和伊犁文坛的大事,造就了伊犁文学艺术的春天,赢得了大家的尊重。

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顾丁崑在工作上遭遇了一次不小的变故,离开了《伊犁河》编辑部,甚至暂停了创作。1991年3月5日在伊犁垦区报副刊上发表的诗评《野路读诗》中他写道:“打从二年前,因故改行搞企业,诗便被挤在了一个角落。……我最后一组诗《穿越盆地》发表在1989年第二期《解放军文艺》上,就此搁笔。”数年之后的

1993年,他又重新提笔写下了组诗《人在冬季》,向朋友们传递了他不再沮丧、不再离群索居的心声。此后,顾丁崑重返诗坛,并与音乐携手,创作了大量优秀的歌词作品,被众多歌者喜爱和传唱。

顾丁崑一生为文学,实在很清贫。退休后返回上海定居,与两个儿子共三家人只有浦东一套房,小儿子一家在外面租房,他与大儿子一家挤住在一起,简陋居室的墙边床脚堆满了书籍资料,他不嫌房差屋小,只是苦恼于没有一个清净的写作环境,期盼着能有一间容自己天马行空、构思写作的小屋。他为了弥补工作期间对子女关心不够的缺憾,退休后主动承担了接送孙女上学,辅导孙女学习和做饭等日常家务,等到家人都休息了之后,他才半夜起床开始自己每天的创作。

生活的清苦并不影响顾丁崑继续活跃在上海和新疆的两地诗坛。2005年他加入上海市新东宫文创中心,后又加入上海市杨浦区作家协会,担任过上海诗报编委。在此期间,他写了《春雨中的白玉兰》、《玫瑰公主号》等诗篇,还写有《白银酒杯》、《夜莺在天幕后边》等散文和报告文学,2008年8月创作的新诗《塔吊上的太阳》获上海市五一文化奖。2009年4月他从自己创作的1500多件作品中精选出120多篇计二十多万字的诗词、戏剧、散文等作品结集为《蓝马车》诗文集,由文汇出版社正式出版。

退休后的顾丁崑还多次返回新疆采风,写有诗歌《丰碑》、纪念人民音乐家王洛宾的音乐剧《天籁之音》和采风札记《神圣版图的美丽金边》等。他为工作过十六年的七十九团(原二牧场)写了团歌《比香格里拉还美的地方》,词句感人、优美动听。他还为伊犁的本土歌手写了不少歌曲,《相约伊宁》、《可克达拉》、《赛里木湖,我蓝色的情人》、《感恩》、《共同的名字:知青》等都已广为流传,《俄罗斯姑娘索妮娅》还成为全国各地热门的广场舞伴奏曲。

顾丁崑对新疆是“一草一木皆有情,酸甜苦辣都是美”,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无法不爱新疆,离开伊犁写诗就会缺乏灵气。2014年8月份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邀请顾丁崑回去参加六十周年庆典,为了再看看自己曾经生活和工作过的尼勒克,年届七旬的他从上海坐飞机到乌鲁木齐市后,特意排了三个小时的队买了一张火车票,还是站票,准备站着去伊犁,幸好列车长得知情况后,帮他调剂了一张卧铺票。8月16日清晨,他如愿从火车上远观了曾经梦想的热土,这也是他最后一次返回他魂牵梦绕的第二故乡。他说:“转瞬之间,我在伊犁生活四十多年了。伊犁有我创业的豪情、生活的根基、有我炽热的爱恋、永久的情谊,有我情同手足的各族姐妹兄弟。伊犁就是我的一切!我与伊犁有个解不开的情结,这个情结是用伊犁河不息的涛音编织成的。”

顾丁崑近年先后成为上海知青赴疆五十周年纪念大会原创音乐舞蹈史诗《历史的奉献》和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成立六十周年庆典大型歌乐《美丽伊犁》的主创人员,抱病创作了《祖国,我的爱很深很深》、《梦回新疆》、《圆梦中国》等一大批好作品。顾丁崑不顾身体不适,耗费了大量心血,使纪念活动圆满成功,为此他非常欣慰,他说:“五十年的相思打了结”。

重病中的顾丁崑念念不忘的还是诗。晚上在病床上碾转翻侧难以入眠时,他写了《无题》、《思亲朋》。在医院检查室门前,他写了《为看岭上赤松青》。一位不知道他已病重的伊犁本土歌手阿春为出音乐专辑想请顾丁崑写歌,他毫不犹豫应允,在去北京就医的前夜,创作了《东归之歌》,那时他已经无力提笔,只能口授让儿子记录再发给那位歌手。从北京回来在等待复查的日子里,他又写了《野马兰》。

然而,最让他牵挂的是《报答—火焰三部曲》,这是一部酝酿筹划了近二十年的长诗,在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比较清晰的构思,要反映上海支边青年为新疆贡献了青春和生命的心路历程。这是一部鸿篇巨制,他已经写了一个开篇,但他对标题还不满意还准备修改。他这样写道:

我要将五十年的“知青生涯”写成三部曲《火焰》,以报答天地、父母和自己的人生。

我有一种“使命”感,四顾茫茫我不写《报答》谁写?

我有一种“赴汤蹈火”的感觉:

我不奉献谁来奉献?我是十万上海知青中的一个哟!

这“十万人”有曲折艰难的奋斗,

这“十万人”有非常的成就,

这“十万人”有共同的命运,

这“十万人”就是一首长诗。

把“十万人”浓缩成“几个人”,

从“几个人”折射出“一代人”,

把滚滚人流、无数鲜活的人生。

变成一首诗!

我的“宿命”。

本来他计划在上海知青进疆五十周年纪念活动和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六十周年庆典的创作工作完成以后,就全力以赴地投入这部长诗的创作,但如今这已经成为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顾丁崑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天里,完成了他一生中的最后两篇诗稿,一篇叫《父亲》,一篇叫《母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不忘给他带来生命的父母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怀念着养育了他的父母亲,这是顾丁崑的“生命的绝唱”。

我们的诗人纯真,直到老年还像个老小孩。他对于人情世故不屑一顾,但又很容易动情流泪,不管交往深浅,只要你有求于他,他总是全力以赴做到最好,而且经常是无偿奉献不求回报。

我们的诗人正直,凭真情写诗,凭良心做事。不管遭受多少艰难困苦,哪怕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始终坚持自己做人准则。他对利欲熏心、物欲横流的社会现象嗤之以鼻,一贯坚持清贫生活。

我们的诗人执着,一生的信念是,一定要用最朴实的语言,说出自己最真挚的情怀。不管是在处于人生最低谷的时候,还是在生命遭受病魔威胁的时候,他都始终坚持创作,尽情抒发自己的情感。

顾丁崑说:这一辈子得了不少奖,但最看重的荣誉,是王洛宾先生写给作曲家钟立民的信中称我是“伊犁河的诗人”,这于我是比金杯银杯还高出许多的荣誉。

顾丁崑说:决定一个人命运的是性格,决定一群人命运的是时代。当一个人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民族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并且有所建树有所贡献的时候,个人的际遇再凄苦也会上升成美———凄美、壮美、崇高之美。

顾丁崑的一生是为诗而生的一生,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他挚爱的诗歌。

伊犁网友肖玉琴说:在那个闭塞的年代,在那些偏远的边境农场,支边青年是一股新鲜的血液,是一股清新的风,传播文化,引领时尚,让我们知道了外面的世界。你们刚刚长大就远离父母,远离家乡,来到遥远的边疆,那种苦是如今年轻人所想象不到的。顾老师,人们永远怀念你,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乌鲁木齐网友戴俊才说:《感性的诗人》我一直在看,真不知道名人就在我们身边,也为你们真挚的感情感动! 现在真正领悟到你们上海知青为祖国边疆建设所做出的贡献,和对新疆的眷恋……。向你们致敬!向上海知青致敬!

回顾顾丁崑为诗而生的一生,我以为可以用“蓝马车”这个词来代表他的创作思想———用最朴实的语言,说出自己最真挚的情怀。顾丁崑说:四十多年的新疆生活,蓝马车成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印象,成了一种创作灵感,成了我曲折人生所有困苦、甜蜜、辛酸、快乐、坎坷和顺畅中升华出来的平民的、草根的、朴朴素素却不无凄美、迷幻的诗化意象。

回顾顾丁崑为诗而生的一生,我以为可以用“伊犁河”这个词来概括他所创作的作品。顾丁崑在伊犁河边度过了四十多年,这条中国唯一向西奔流的三千里大河给他带来了无穷的灵感。顾丁崑说:我要把写伊犁当作自己一生的追求!他说:我在新疆这几十年,始终受到伊犁河的滋润,所以我必须以自己的心声表达对伊犁河的感恩,我心中永远有一条追赶太阳的河流。

亲爱的顾丁崑,你走得匆忙,有太多牵挂,有太多不舍,你的作品或许还没超越文豪大家,但你已超越了自己。虽然我们很难续写你未写完的诗歌,但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为伊犁文化、知青文化做出的巨大奉献,永远不会忘记你用毕生的心血

写就的壮美人生。

飞驰蓝马车,唱诗写歌腾驾彩云,青春无悔留边疆。

奔腾伊犁河,真情挚爱追赶太阳,人生绚丽献祖国。

愿我们的诗人驾驭着他心爱的蓝马车,永远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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