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的芳香

来源:第四师文联  作者:蒋晓华  点击数: 发表时间:2018-02-06 10:56:59

泥土的芳香

——品读邢银海组诗《与西瓜有关》

读到朋友的好诗,就忍不住想推荐,就忍不住想絮叨。

邢银海是六十三团11连一名普通瓜农,不普通的是这位瓜农会写诗,写得还相当好。承包的50亩西瓜种得也不赖,称得上是一名地地道道的社会主义新农民。

邢银海是名副其实的“西瓜诗人”,他种的是“诗瓜”。

下面我们就来一起欣赏邢银海的组诗《与西瓜有关》(见7月12日《伊犁垦区报》“伊犁风”文学副刊)。

第一首写《西瓜嫁接》,写科学种田,写精准农业技术的推广。他写西瓜地成了手术室,“一把微小钢钎/打通了砧木脉络/一张轻薄刀片/割断了芽苗头颅/一场手术瞬间开始/一场手术瞬间结束。”“微小”、“轻薄”、“瞬间”,尽可能减轻“患者”的痛苦,这是对“芽苗”、对瓜农幼小的孩子细致入微的爱!我才看过电视连续剧《外科医生》,靳东和白百何主演的两位优秀的外科医生都有这样高超的技术,更有一颗仁爱之心。医学和文学是相通的,都是人学,鲁迅,郭沫若,当代作家、出生在我们伊犁巴彦岱的毕淑敏,都是医文兼修的典范。“我惊叹这场/换头手术的奇迹/我看见/映着寒光的刀片之上/透明的血液滴落。”这里产生的视觉效果是强烈的,给读者的想象力留下足够的空间。西瓜汁是红色的,血液是红色的,科学是无情的,科学更是有情的。“科学如此神奇/它让两个物种亲密结合/嫁接后的西瓜/抗重茬产量高。”这位瓜农对我们进行科普教育了,我们时常能感觉到本土诗人单守银在诗作中有意无意地“卖弄”些农业基础知识,他们两位都是学农的,免不了露出专业的痕迹。“有时候科学又如此残酷/比如,它让美好的月亮/变成了冰冷的月球……”苏东坡先生给我们讲过这样的辩证法:“横看成岭侧成峰”,“美好”与“冰冷”,“月亮”与“月球”,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这是客观的,是“岭”,但主观上,星星不是那个星星,月亮不是那个月亮,是“峰”。客观与主观的有机结合,才能产生诗这种上帝特意赋予人类的神奇礼物,才能使我们拥有理想、情操、精神生活,才能使这世界无限美好。

第二首写《大田西瓜》。不是农家小院小面积种植的,是在兵团农场条田里连片种植的,几十亩,几百亩,上千亩,整整一个西瓜军团啊!“一拢拢西瓜苗/是我构思的/碧绿诗行。”邢银海善写短诗,但他种植的瓜地却是一首长诗。“我熟悉而陌生的土地/汗水滴落/每一滴汗水/映照一个日头/每一滴汗水/打湿一轮月亮。”这是一位农民讴歌土地的叙事诗,这是一位农民赞美土地的抒情诗。种地时间长了,天人合一,也就把自己种成了土地的一部分,汗水如同日月星辰相互映照,化为永恒。以汗水为标志的劳动永远是值得尊重的。“西瓜秧蔓延、疯长/六月,西瓜坐果的季节/我走进你稚嫩的幼果/融入你严密的结构/在炎热的七月/和你一起成熟。”西瓜是邢银海的恋人,又是邢银海自己,瓜人合一。西瓜开始成熟的时候,瓜农都会在地头搭一个高高的看瓜棚子,在上面瞭望,一天24小时坚守,保卫自己的劳动成果。“并且/和你一起等待/远方客人的爱情。”爱情得有聘礼,邢银海的聘礼是西瓜,当然得有回报,那就是新娘,还有她的嫁妆,小姨子押车送来的。

第三首写《六十三团西瓜熟了》。在伊犁河谷广大消费者心中,兵团四师六十三团的名字是和沙林西瓜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六十三团的沙林西瓜是伊犁西瓜第一品牌。邢银海2004年从河南沈丘来到六十三团11连,已经承包种植了十几年西瓜,在种植西瓜的同时也把自己的根深深地扎在了这片沙土上。“沙林/我的第二故乡/六十三团/我摸爬滚打的热土/生长风沙和西瓜。”读到这里,《弯弯的月亮》、《我热恋的故乡》等一些熟悉的歌曲就在心中唱响。感情啊!剪不断,理还乱。“我和风沙结伴/灰头土脸/伺候土地和西瓜”,一个勤劳的农民在田间辛勤劳作的情景,画面如在眼前,当年我们在农业连队,这一切都经历过。“七月来临/沙林大地/郁郁葱葱/庄稼繁茂/六十三团西瓜熟啦!”这里有点过于平铺直叙,没多少诗味。“远方的客人/请您停下来/随着我的目光所及/看那一片/又一片的瓜田/西瓜遍地/静待您来品尝!”这一节诗味也不浓,尽管有画面感,也有情感。“沙林西瓜/闻名伊犁周边/享誉天山南北/尊贵的客人/请记住她的名字/--沙林红沙王!”这一节有点做广告、推销西瓜的意味了。离诗远了,离钞票近了点。

这组诗充满新鲜的泥土芳香,总体上是不错的,尤其是《西瓜嫁接》、《大田西瓜》两首诗,很有意境,很有内涵,很有味道。《六十三团的西瓜熟啦》稍弱了些,尤其是后三节,主要问题是过于直白,不能给读者带来想象的空间,带来诗特有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美。也许,这对于邢银海是有些苛求了。一个在农业连队承包土地的普通农民,在成为种瓜能手的同时,还能爱好文学,把诗写得这样出色,不能不使我们为之动容,为之钦佩,为之打开电脑敲击键盘留下点欣赏的文字。邢银海是位多产诗人,诗作总体质量也很高,今年他的诗如同他的西瓜都是大丰收,盆满钵满,信心满满。我坚信,邢银海的瓜会越种越好,诗会越写越好,因为他会对“抗重茬产量高”的高新技术深钻细究,这个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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